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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橋,洋溢著希望之光的地方

          作者:駱毅 發布時間:2021.11.15
          中國教育新聞網—神州學人雜志

          劍橋的房子不高,不密。劍橋的天空很藍,很深。

          到劍橋的第一天,司機說,劍橋是他在英國見過的最美小鎮。帶著行囊,帶著期待,我走進了劍橋。

          三一學堂(Trinity Hall)的大草坪像一幅綠油油的畫在我面前展開。后來我發現,劍橋綠色的巨幅畫卷遠不止這一處。住進丘吉爾學院時,看到這里的草坪更大,也更闊。來不及卸下行囊,我興沖沖地奔向綠色的海洋,向綠草更深處邁步。深吸一口氣,所有的精華靈氣仿佛都納入心底。夕陽將金色灑在綠色的草場上,灑在踢球學生的腳步上,灑在飯后前來游戲的孩子的笑臉上,灑在遠處穆勒中心透明的玻璃窗上,還有視野盡頭學院禮拜堂的尖頂上。帶上相機,我迫切地想在各個角落捕捉美景,只可惜相機的鏡頭太小,裝不下草場的寬廣,留不下天空的深遠。于是,干脆放下相機,多看,多品。讓美好的瞬間留在心里,或許比留在存儲卡里更為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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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吃過早餐,我迫不及待往包里塞幾塊面包,匆匆趕到學院門口的池塘。7只正在游水的野鴨一躍而起跳到岸上,先是排成一列,后又分列散開,伸長脖子湊到我跟前,它們急切的目光讓我手足無措?!皝戆?,伙伴們?!蔽覍⒚姘核?,拋在空中作為問候。它們熟練地踮腳伸長脖子將面包叼走,滿足地拍著翅膀。面包不一會兒就分完了,我不禁遺憾沒有多帶一些,讓它們吃得更飽。

          告別野鴨,穿過學院布滿青藤的長廊,就來到上課的教室。這里面積不大,房間不高,巨幅的室內玻璃形成墻面,使教室成了寬廣草地的一角。劍橋老師的激情,時時啟發著我們的思考和聯想。轉過頭,望向玻璃外的遠方,那里是綠色的草場、蔚藍的天空,綠樹和紅花在遠處招手。我們的心中涌動著激情,這種力量把我們的思想帶向遠方,帶向世界——在此種熏染下,我們這些身處劍橋的青年,多么渴望迎接并改造這個世界。

          課間休息輕松而愉快。教室外擺著茶水、咖啡和點心,老師走過來和我們聚在一起,一面傾聽,一面交流,平等和融洽很快讓師生融為一體。太陽早已把綠色的草場曬得溫暖,草場邊披滿枝條的大樹在微風中甩著頭發,遙遙地招手。烏鴉散在不同的角落,咕咕地唱著歡快的歌。蔚藍的天空,不見高樓,只見白云。陽光把金色獻給了天空,獻給了丘吉爾學院綠色的草場和親切和諧的教學樓,也獻給了劍橋鎮上其他30個學院和幾十個科研院所。

          穿過連接教室的走廊,上二樓,在樓梯轉角處會遇見丘吉爾首相的半身像。他眉頭緊鎖,眼神有力,仿佛在告訴每一位走過的人:“永不放棄!” 丘吉爾堅定有力的話語似乎還在耳邊,但轉過拐角,我們就來到了學院的宴會廳(會堂) 。不像常見的食堂,也不似常去的餐廳,幾十排長條桌整齊排開,高高的房頂,四壁嵌著長條玻璃格柵。在這里,吃飯不再是為了填飽肚子,更像是來參加宴會。會堂人聲鼎沸,卻不嘈雜。高高的房頂仿佛可以包容一切喧囂和躁動,剩下的是平靜,是安寧。陽光透過玻璃格柵曬到長條桌面上,鋪上了一層金色的“桌布”。享受食物美好的同時,我們總會情不自禁地抬頭,與那透過玻璃格柵照進的陽光對視——它是那樣迷人,宛如初春時節遇到的少女,有一點怯色,但很溫柔。蔚藍的天空離我們很近,云朵飄過,丘吉爾首相身著戎裝、挺拔站立的巨幅畫像在會堂的盡頭清晰可見,讓會堂又多了一份陽剛和堅強。

          60多年前,時任英國首相丘吉爾在參觀美國的麻省理工學院后,想在英國也建一所類似的大學,他認為科學技術對國家的發展和強盛有重要作用。離任前,他四處游說籌措資金。因戰后財政緊張,國會批準首相在劍橋大學以他的名字命名興建一所學院。于是,有錢的出錢,有物的捐物,學院不到1年時間就籌到近1億英鎊(折合為當下幣值),很多建筑材料和藝術品都源自當時世界各地的捐助。

          丘吉爾出身于英國上流社會的一個貴族家庭,他先后去過古巴、印度、蘇丹和南非,當過戰地記者和軍官。他一生筆耕不輟,有45部著作傳世,近千萬字,最著名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回憶錄》,曾獲1953年諾貝爾文學獎。顯然,丘吉爾志不在當作家,他有更大的抱負:他先后擔任商務大臣、內政大臣、海軍大臣、軍需大臣、陸軍大臣兼空軍大臣、殖民地事務大臣、財政大臣,終于在1940年以65歲高齡就任英國首相。他是一位能屈能伸、善于應對政局的“政壇老手”:先后加入過保守黨、自由黨和工黨,在以工黨身份競選失敗后又再一次加入保守黨,終成大器。他以敏銳的洞察力和軍事天才,以及堅若磐石的雄心,帶領幾乎崩潰的大英帝國萬眾一心,成功抵抗了德軍侵略,贏得了至關重要的大不列顛空戰。最終,他用成熟的外交手腕聯袂美國和蘇聯共同抗擊法西斯侵略,成為載入史冊的“二戰三巨頭”。他卓越的才能遠不止于此:他推動了現代坦克設計理念,被譽為現代“坦克之父”;40歲時,他開始對油畫著迷,后半生的閑暇時間都用來學畫和作畫,有上百幅油畫作品傳世;他熱愛教育事業,籌辦了劍橋大學丘吉爾學院,提出要以科學研究作為學院的重點,理工科的教師人數需占到學院教師總數的2/3。60多年來,丘吉爾學院產生或引進了13位諾貝爾獎得主,一舉成為劍橋大學實力超前、最富活力的學院之一。學院以現代化的建筑風格和科技興院的辦院理念,加上丘吉爾在全球的影響力,獲得了眾多募捐者、學者和學生的青睞。

          從學院的回廊穿過,會看見50年前丘吉爾種下的那棵桑樹,曾經的小樹苗如今已長成參天大樹,成為學院歷史發展的見證者。走過桑樹掩映的庭院,有一條通往學院西部區域的人行通道,專為行人和騎車人而建,約2公里,連接了劍橋大學的傳統校區和新校區。這條被灌木叢和樹林交相掩映的密道,是傍晚散步的好去處。頭頂是大樹撐起的綠棚,四周是灌木圍起的綠墻,這里不見天空,但光線并不暗,有鳥兒的歌聲、小蟲的低吟伴隨你的腳步聲,讓獨行顯得不再孤獨。密道曲折,道旁是綿延的大樹,樹干很粗,雙手不能環抱,據說大多有幾百年的樹齡,它們見證了這個校園的歷史變遷。密道的拐角,常能碰到慢跑者,有學生,也有老人。我不知他們從哪里來,也不知他們要跑到哪里去,我們不認識彼此,但總會不約而同向對方點頭微笑,在這條幽靜的密道上,我珍惜與他們相遇的緣分。

          密道盡頭是一塊青蔥的草場,幾匹馬兒在那里悠閑地啃著草。后來得知,它們為獸醫學院飼養,專供研究。獸醫學院在劍橋鎮的西部,劍橋人把這塊區域稱為“西劍橋”。上世紀末,大學為了進一步拓展辦學規模,在鎮西獲批一大塊土地,著名的卡文迪許實驗室、物理系、工程系、商學院等陸續搬遷到這里。此地充分彰顯了大學與時俱進的精神風貌,建筑風格頗為現代,其布局、架構以及顏色等,均與劍橋大學傳統的建筑風格形成鮮明對比。劍橋大學希望以此向世人表明,西劍橋代表著大學未來的活力。

          散步回來已到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而丘吉爾學院穆勒中心的塔樓燈火輝煌,照亮了天空的一角。塔樓由巨幕玻璃圍砌,在燈光的照射中,顯得大氣而典雅。夜色中的塔樓,仿佛晚宴上穿著華麗晚禮服的女人,給夜色帶來了幾分溫柔的誘惑。

          學院圖書館的燈光也亮了,這里是24小時制,門禁、圖書借閱系統全部實現了電子化,晚上沒有圖書管理員。這里是深夜苦讀的學生的家,不必說各類齊全的書籍和期刊,也不必說溫馨的臺燈和舒適的沙發,單是坐在里面便能感受到家一般的溫馨。當然,還能感受到“被信任”,任何來客都是這里的主人,一切資源都為學生而備。圖書館分上下兩層,大玻璃砌成了落地墻面。白天,室外射進的光線足夠提供照明;晚上,讀書疲憊之時,抬頭望向玻璃墻外,便可看見朦朧夜色的草地上,學生們跳著舞蹈、做著游戲。有時,我也會索性放下書本,走到館外呼吸一下夜幕中的空氣。月光把銀色的紗巾鋪在一望無際的草場上,腳底的嫩葉上早已悄悄地掛滿了露珠。前行,我在寬廣的夜色中伸展著雙臂,感到了久違的釋放和灑脫;仰望,夜空中的星星猶如撒在羅盤的珍珠,正晶瑩地閃著光。坐在草場的木凳上,心靈便不由自主地與夜空對話。呵!在這寧靜的夜晚,仰望這美麗的星空,是那樣讓人陶醉。

          平日里,我們也會到劍橋鎮去走一走。這里不僅有超市和購物中心,更散落著大批有著悠久歷史的學院??岛幼匀皇莿虻囊淮笫⒕?,河不寬,水不深,名氣在世界上卻是數一數二。徐志摩的名詩《再別康橋》讓中國人都知道了康河,那句“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愿做一條水草”引無數游客為之神往。究竟是怎樣的美好使詩人如此沉醉?是Punting(撐篙)嗎?或許不是,世上有太多河流可做Punting之用。是河岸的風景嗎?也未必,世界上風景綺麗的河流也不在少數??粗切┡d致盎然的乘船客,還有無數拿著相機不知疲倦拍照的游覽者,我不停在心中搜尋著答案。古人云,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我覺得,康河最大的魅力恐怕還要歸功于劍橋大學。沒有這所大學,今天的康河也許僅是一條能劃劃小船的小渠罷了。800年來,正是一代代聰明絕頂而又充滿激情的劍橋學生,賦予了康河與日俱增的人氣和魅力。

          劍橋鎮的三一大道是全鎮的精華所在。莊嚴的圣約翰學院,有全劍橋最高大的教堂;古老的庭院保持了都鐸王朝時期的風格,肅穆而保守;嘆息橋經歷了幾百年的風雨和滄桑,在康河的柔波上訴說著人生的哀愁和失意。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諾貝爾獎得主最多,經濟實力最為雄厚,是劍橋大學的寵兒,牛頓這個學院培養出的知名校友更讓無數游客變成了虔誠的崇拜者。導游總會津津樂道地向游客介紹學院門前的蘋果樹,“那是砸到牛頓腦袋上的蘋果樹的后代?!币矔堄信d致地介紹學院大門上方那個亨利八世的石雕:幾百年前的一個漆黑夜晚,石像手中的石制權杖被一個調皮的學生偷偷調換成了木桌腿,校方發現后并沒有責罰這個學生,反倒默認了這個“既成事實”。時至今日,這個故事仍被視作學校鼓勵學生挑戰權威的一段佳話。

          繞過三一學院,就到了寬闊的廣場。高大的學校議會大廈(現在是學校的行政大樓)聳立于此,每年的畢業典禮在此舉行,校長將親手為每一位畢業生撥學士帽上的流蘇。對面的圣瑪麗大教堂是個塔式建筑,為全鎮最高,登上塔頂可將劍橋全景盡收眼底。沿著廣場再往前走,便到了人頭攢動的劍橋標志——國王學院。學院的禮拜堂(King’s College Chapel)聞名世界,那聳入云霄的尖塔和恢弘的哥特式建筑成為整個劍橋鎮的驕傲和榮耀。禮拜堂建于16世紀初,歷經5位國王,用了近90年才興建完成。教堂的彩繪玻璃是文物中的精品,經校方保護,成功躲過了二戰德軍的轟炸。由于得到數位國王長年的關心和支持,學院的建筑規模宏大,學術聲譽非同凡響,文化上也最有特色。從1928年起,學院的兒童唱詩班定期于每年的平安夜上演“圣誕歡歌”,通過BBC向全世界直播,據稱聽眾超過2億,成為英國文化的一大亮點。

          國王學院古老悠久的院墻和氣勢磅礴的禮拜堂總是讓人流連忘返。盡管英國有更為宏偉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但它被倫敦的繁華和喧囂所擾,高大得讓人窒息。國王學院的教堂更像是縮小版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它在藝術設計上不乏創新和突破,自信地矗立在鎮中心,既有讓膜拜者敬仰肅穆的威嚴,也有一份讓看客心靈得到凈化的親和;它高大但不給人以壓力,古老但不缺乏藝術上的精細。它那淡黃色的墻面在藍天下顯得格外耀眼。當陽光把禮拜堂的穹頂鍍成金色,學院更添了幾分深邃和祥和。當然,除了寬敞的庭院,讓人陶醉不已的還有庭院背后的開闊綠地,此處的康河更像一條繞在少女身上的腰帶,悄悄地擁抱著庭院,再悠然而去。躺在青油油的草地上,望著河水靜靜流過,是一種難得的享受。但最動人的場面當屬幾條撐篙小船上載著的談情說愛的男男女女,笑聲、水聲、鳥鳴聲伴著午后的暖陽,真是“一劑靈魂的解藥”。閉了眼,忘了時間和空間,那是怎樣的一種幸福??!我不由想起當地報紙上刊載的一條新聞,標題是《英國91歲老人志愿當國王學院的門衛度過余生》。

          當然,劍橋鎮上還有其他的精彩。熱鬧的街市上有近年來風靡國內的劍橋包;康河眾多小船中,有一只剛剛以威廉王儲的新生兒喬治命名;誕生于10世紀的茶壺院靜靜立在街邊一角,見證著劍橋的發展與變革……

          這就是劍橋。一個于千年前被羅馬人征服用作渡口的小鎮,13世紀被由牛津大學逃難而來的幾個老師偶然選中,從此承載起興建一個全新大學的雄心。經歷過14世紀黑死病的災難,大學重振了辦學力量,拓展了辦學規模,于15世紀接連得到數位國王的支持,進入新的發展時期,成為與牛津大學并駕齊驅的英國大學。16世紀初,人文主義巨匠伊拉斯謨來到這里,引發了隨后的歐洲宗教改革和英國文學的全盛發展。在接下來的幾個世紀里,牛頓、麥克斯韋、達爾文、霍金等一大批載入近現代科學史冊的巨匠相繼登場,顛覆性地促進了人類文明的發展和進步,劍橋大學從此走到了世界科學研究的中心。尤其是近代卡文迪許實驗室的建立,猶如連鎖反應一般推動大學相繼產生了一大批科學巨星,先后產生89位諾貝爾獎得主,這個紀錄至今無??蓴?。

          在我們即將告別劍橋的前一天傍晚,丘吉爾學院為我們舉辦了歡送酒會。酒會就在庭院綠地上那棵桑樹下舉行。夕陽染紅了劍橋的天空,甜美的紅酒里,盛滿的是離別。我不禁仰望夕陽遠去的天空,那是怎樣復雜的一種情感啊。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沉默是今晚的康橋?!?nbsp;

          再見了!丘吉爾學院那寬廣的綠草地。再見了!學院宿舍樓后面那棵松鼠常常光顧的大桑樹。再見了!國王學院令人震撼的禮拜堂和庭院背后美麗的康河。再見了!丘吉爾首相,你的格言,將是意志堅定的人們前進道路上永不屈服的動力和源泉。

          我的道別,自然還要送給丘吉爾學院門前那片小池塘里7只可愛的野鴨們,我知道,此刻你們正在池塘邊等著我清晨的問候——我聽說,每到傍晚你們會排成一列,蹣跚地穿過馬路,鉆到學院對面的草叢中過夜。再見了,我不能再拿面包來喂你們了,我親愛的伙伴們,不知何時還能再見。

          劍橋的天空總是那么藍,那么深。天空下,似乎永遠佇立著燦爛的花朵和絢麗的植物;天空中,似乎永遠都有明媚的陽光,我想,那正是青年人心中不滅的希望。在劍橋的這一個月,我對劍橋的各式建筑有了一個發現:每一戶、每棟樓的玻璃都被發揮到極致,因為材質和設計的精巧,使得這里的每一個房間都灑滿了燦爛的陽光。陽光,正是劍橋人心中最美好的向往和希望。

          在劍橋的天空下,我甘愿做一粒塵土,被照耀。(作者 駱毅 現任華中科技大學發展規劃與學科建設處副處長、管理學博士。先后在華中科技大學、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中國駐瑞士使館工作。曾于2013年8月赴英國劍橋大學丘吉爾學院訪學)

          來源:神州學人(2021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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