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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而不同 深情則一——我的兩部云南少數民族愛情戲劇創作

          作者:顏全毅 發布時間:2021.10.15
          中國教育新聞網-《中國民族教育》雜志

          “月亮出來亮汪汪,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哥像月亮天上走,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優美的旋律、清新的歌詞,許多中國人能脫口而出的《小河淌水》,是來自云南普洱一帶的民歌旋律,也讓人們對云南地域文化充滿著濃厚興趣與情感。豐富而獨到的地域風情、膾炙人口的音樂,也讓《小河淌水》成為值得開掘的戲劇題材。在今年秋季舉辦的第六屆全國少數民族文藝匯演上,云南民族大學藝術學院演出的歌劇《小河淌水》就以民歌旋律為基礎,演繹了一個趕馬哥與云南小妹凄美的愛情故事。該劇以大云南的視野來設置戲劇規定情境,展現出一個空靈、浪漫、神秘、唯美的藝術風格。

          “和而不同、深情則一”,是筆者作為歌劇《小河淌水》編劇之一的創作思想起點,也是多年對云南一帶深入采訪、參與創作的深切感悟。云南既是地理環境多樣、旅游資源極為豐富的人間勝境,更是多民族文化和諧共存、少數民族文化藝術極為豐富的人文寶地。在云南這塊西南沃土上,有50多個少數民族生活的蹤跡,千百年來,漢族與彝族、白族、傣族、哈尼族、佤族、景頗族、藏族、回族、納西族、基諾族等百姓和睦相處、協調發展,構成文化多元、和諧多姿的人文生態。不同民族的勞動方式、生活習慣和審美文化差異很大,但深入云南,不難發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與自然環境和社會現狀溫和相處,使得云南漢族和少數民族呈現出既多樣又統一的生態面貌:這里的人少有戾氣暴躁,多有輕聲細語、厚道溫存。中國古代文化追求的至高境界是“和而不同”,云南多民族的生存情狀,正是“和而不同”的現實存在。在文化多元的基礎上,山高路遠的地理環境、淳樸厚道的個性,又容易誕生一個個深情感人的故事,民歌固然來源于此,戲劇也能從中生發開掘出許多題材。歌劇《小河淌水》就是選取了一個馬幫時代常見不過的愛情悲劇故事。

          p62-64 圖1歌劇《小河淌水》劇照  顏全毅 供圖.jpg

          歌劇《小河淌水》劇照。顏全毅 供圖

          歌劇《小河淌水》講述了一個關于“愛的信任”的故事:茶馬古道上的趕馬哥烏里迷路了,為正在采摘“戀草”的月亮坡姑娘依湄歌聲所吸引,二人走到了一起。暴雨突襲之際,烏里為救依湄失足摔下山崖,留在了月亮坡養傷。依湄用她純潔的心靈和歌聲撫慰著受傷的烏里,二人也在不斷地接觸中相知相愛,并立下了海誓山盟。此時,傳來烏里父親病重的消息,二人不得不分離。出于彼此的承諾與信任,烏里堅決要求服下一年為期發作的劇毒“戀草”,依湄用情歌送別了烏里,并偷偷將“戀草”的解藥放入了烏里的行囊。烏里發現解藥時,被依湄毫無保留的愛與信任所感動,決定丟掉解藥,絕不辜負依湄!在約定的最后一天,眾人狂歡之夜,烏里趕回了月亮坡。當一切仿佛在向完美靠攏時,依湄卻倒在了烏里的懷里……在訣別之際,依湄唱出了一曲傳世的情歌——《小河淌水》。

          可以看出,歌劇《小河淌水》與一般戲劇的矛盾沖突有著很大不同,悲劇發生并非是善與惡、美與丑的爭執沖突,卻是以真善美為出發點引發的觸動心靈的悲劇,無論是烏里還是依湄,對愛情都有著發自真心的信任。在月亮坡,許多趕馬哥拋棄了這里的戀人一去不返,依湄的母親就如此,因而在依湄陷入情網之時,要求烏里服下戀草,而依湄卻堅信愛的基礎是信任,寧可自己偷偷服下,不知實情的烏里,為了表達絕不辜負真情之心,毅然將解藥扔在半途中,直到最后才恍然大悟。歌劇《小河淌水》是帶有浪漫色彩的寫意戲劇,無論是月亮坡的環境設置還是核心道具戀草花的介入,讓戲劇具有了又神秘又遙遠的色彩,但類似的故事,卻普遍發生在云南這片紅土地上,劇本取材并借鑒了著名作家白樺小說《一首情歌的來歷》的一些情節,作家在云南有著多年的生活經歷,他將神話傳說與現實見聞結合起來,形成特色鮮明的敘事手法。歌劇《小河淌水》在小說基礎上,進一步化實為虛,將民歌曲調的悠遠與現代戲劇的浪漫時尚樣式結合在一起,努力給觀眾呈現一個簡單淳樸但值得回味的摯愛場景與故事。如同法國浪漫主義作家雨果在《〈克倫威爾〉序言》中所說:“戲劇應該是一面集中的鏡子,它不僅不減弱原來的顏色和光彩,而且把它們集中起來、凝聚起來,把微光化為光明,把光明化為火光?!蓖ㄟ^《小河淌水》表現的典型人物與愛情故事,把云南少數民族百姓淳樸深情的一面予以放大,也是對當今社會多變善變的情感觀一種善意提醒。

          云南少數民族文化的多樣性、豐富性,讓很多人都倍覺神秘,特別是一些婚戀習俗,與我們熟知的現代模式有著很大區別。因而,少數民族戲劇的創作,應尊重文化多元性,尋求深意不獵奇。創作者不應該把少數民族特有的文化現象當作一種獵奇對象進行放大,作為噱頭吸引大眾;更不能以文化一元觀的視角來俯視甚至予以調侃嘲笑,這是現代創作者需要具備的價值底線。2013年,我應云南省花燈劇院邀請創作以摩梭族婚戀現象“走婚”為主題的花燈歌舞劇時,就秉承著“尊重、理解”的創作態度,通過戲劇去探求不同婚姻制度的特色,從而對今天人們婚戀態度進行反思。

          很多人聽到《走婚》這個題目,都認為這是一個很有戲的題材,實際上,這是一個有著相當難度的選材。2013年,我深入到瀘沽湖畔,一點點觸摸著神秘的摩梭文化留給這片土地的余溫時,對劇院其他主創說,大家喜歡這個題材,是因為它具備了引人入勝的獵奇元素,神秘的母系氏族走婚制度以及眼前這遙遠而美麗的摩梭村落,但是我們不是旅游劇目,要做就做一個不獵奇、不炫怪,努力尋找并觸碰摩梭文化靈魂,做一個有質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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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劇《小河淌水》劇照。顏全毅 供圖

          于是,我在摩梭作家詩歌、散文中尋找著摩梭人的信仰和情感,去體味在“斯布阿納瓦”(靈魂棲息地)前虔誠叩首群體的心態,也去思索在遙遠雪山下生存的母系村落,以及他們對于愛情與婚姻的獨特認知。我想用戲劇筆墨勾勒這種婚姻制度獨特性背后的文化特色存在,無疑在比較中會形成更加強烈的個性色彩。當聽完導演孫晉昆給我講述的他曾聽過的一個摩梭姑娘和漢族馬幫漢子的愛恨情仇故事,我覺得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戲劇載體,而故事牽扯到的仇殺、背叛,被我舍棄了,反而愿意用更接近常態的劇情去講一個文化沖突的故事。當我聽到編劇合作者、有著豐富人生閱歷的馬良華先生閑聊中談到他岳父,走馬幫時被劫匪砍頭居然死里逃生的稀奇故事,我頓時找到戲劇高潮生發的合理構成。一個熱情似火的摩梭姑娘達卓瑪與一個馬幫漢人大拉七,在走婚中獲得真摯的愛情,然而,在命運捉弄中他們分散,更重要的是,不同的婚姻觀和文化背景,使他們永遠推不開同一扇門。我用這樣的四句歌謠,作為全劇貫穿始終的主題曲:“該流走的,你想留也難留;該留下的,你想帶也帶不走?!边@是來自摩梭民謠中對命運的某種領悟,我把它化為文化碰撞的必然結果。

          當一個戲劇想呈現出文化碰撞的豐富元素,它就不像一般劇目有個圓滿的結局,給出一個清晰答案,在創作中,我想努力隱藏起對某種文化的態度。道德評判在文化的多樣性面前有時顯得一廂情愿?!蹲呋椤芬粍》艞壛藨蚯鷳T有的封閉式結構,代之以開放性的結局,同時,不作出任何評判,或許會對觀眾帶來解讀的惶惑和謬反。但是,我堅持認為,文化的魅力就在于多樣性,當我們觸碰到來自遙遠雪域的走婚制度時,又何必著急用習以慣之的心理去進行臧否。劇情的結尾,是漢族的馬幫漢子,最后唱著歌離開這片土地,離開他心愛的姑娘,偶然交織的線條,最終在文化的差異面前自然平行分散。

          歌劇《小河淌水》、花燈歌舞劇《走婚》都是云南少數民族婚戀題材的戲劇創作,通過兩部作品的戲劇化呈現,表達的都是中國少數民族豐富多彩的情感世界以及人們對真摯愛情的向往和禮贊?!昂投煌?、深情則一”,這是云南少數民族愛情婚戀題材給予一個劇作者的內心領悟。

          (作者顏全毅,系中國戲曲學院戲文系主任、教授)(《中國民族教育》雜志2021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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